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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05 月 25 日, 星期一, 13:43 (GMT+7)
美俄在中东地区的战略竞争

2015年,如果国际社会还对莫斯科在叙利亚的军事干预决定存在很多质疑,那么到2019年,尤其是2020年年初,该问题有目共睹,俄罗斯在中东地区的地位日益得到巩固。对美国来说,这是与俄罗斯在该地区的战略竞争中的很大挑战。

俄罗斯的翻把战略

当前苏联于1991年崩溃之后,俄国的影响力因北约组织(NATO)的东进政策而不断缩小。曾经在俄国的“轨道”的一系列国家陆续进入该组织。当西方从2010年开始发动的“阿拉伯之春”政变浪潮推翻一系列国家的领导人的时候,包括努力推行亲俄政策的利比亚总统卡扎菲(Muammar Gaddafi),随后就是俄国在中东地区的传统盟国叙利亚,克里姆林宫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俄国在2015年9月将军队投送到叙利亚保护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总统的政权,这一举措发出信号表示,俄国在该战略性重要地区的竞争中不再“让步”。

之所以当时很少观点认为俄国可以在中东地区扭转局势,是因为2014年在乌克兰发生的政变之后,莫斯科收回克里米亚半岛并被认为是顿巴斯(Donbass)地区的叛军成立自治国家的后盾。这是美国和欧盟连续想方设法对俄国采取政治孤立、经济和财政制裁措施的借口,以便削弱俄国。许多观点联想到俄国对叙利亚的军事干涉如同苏联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将军队投送到阿富汗,同时暗指说,叙利亚将是俄国的第二阿富汗。

然而,基于雄厚的海、空军火力和委婉的军事战术及外交政策,俄国的后盾使得叙利亚政府军队在实地逐渐占优势。到2020年年初,大马士革夺取了对辽阔领土的控制权,从叛军手里收复重要城市,攻击伊斯兰国,逼近长达近十年的内战“最后一章节”。

从被认为处于弱势的国家地位,俄国恢复中东地区的“大棋盘”的中心地位。俄国对叙利亚的较为平衡、委婉的干预和接近不仅改变中东地区的力量平衡及地缘战略局面,而且将俄国推上地区的可靠伙伴地位。换句话说,俄国相对成功地扭转局势,普京总统也与该地区许多国家领导人建立亲切的关系。近期,有关俄国的外交活动层出不穷,这说明该国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明显提升。那就是以色列总理本杰明·内塔尼亚胡于2019年9月对俄罗斯进行访问,目的是在许多热点问题上,包括与巴勒斯坦的关系探索与俄国的协调配合。或者京总统于2019年10月对该地区起着至关重要地位的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进行访问。在恢复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的同时,俄罗斯还加强与大国的合作关系,应对安全威胁,尤其是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因此,俄罗斯深受该地区许多国家的欢迎。

美国的地位下降

与俄罗斯强烈重返中东相反,美国近些年来在中东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下降。自2017年初上台以来,特朗普总统采取了许多挑起争议的政策,与前任相比,他彻底调整美国对该地区的对外政策。然而,这些战略的目标变得越来越矛盾和紊乱。

为了履行在美国总统竞选中的承诺,白宫主人采取措施结束中东地区的“无终结的战争”,将军队撤回美国。然而,华盛顿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被评为不到位的政策。特朗普总统在叙利亚地缘政治的“棋盘”上所做出的一系列最新决定被评为政治和战略上的“灾难”。譬如特朗普总总两次下令美军各力量撤出叙利亚,但随后立即投送重型的武装力量来“保护”该国的石油基地。分析人士认为,之所以华盛顿在叙利亚维持力量是因为遭到盟国和美国内部的强烈指责。因为,如果五角大楼从叙利亚北部撤军,华盛顿在中东所建立的大多数目标面临被破坏的危机。首先,这一决定使得美国的库尔德人盟国在土耳其的军事战役结束之后受到损害。接着,它将使伊斯兰国残兵重组并崛起创造条件。此前,伊斯兰国本来来源于叙利亚内战的动荡而产生的安全“空隙”,可以预测,正是美国的模棱两可政策使得该恐怖组织卷土重来。

矛盾的是,虽然起初的政策是想方设法从中东地区的长期而无谓战争中撤回美军,以便争取选民的支持,但是特朗普总统似乎“偏离”自己的目标。典型的是2015年决定退出由伊朗和P5+1组(包括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德国)签署的《关于伊朗核问题的全面协议》(JCPOA),同时,通过严厉制裁的实施对德黑兰“施加最大的压力”。该举措导致德黑兰的许多反击行动,将海湾地区的军事对抗危机推到警极为紧张地步。因此,美国政府本来应该减少力量,却增加了14000名士兵投送到海湾地区,其中包括投送到沙特阿拉伯的士兵3000多名。而伊拉克似乎成为美国和伊朗的战场,具体表现为美国巴格达机场进行空袭,导致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卡塞姆·索莱马尼(Qasem Soleimani)死亡,反之,德黑兰使用导弹袭击该国的两个美国军事基地。虽然军事对抗的可能暂时被排除,但是美国的制裁政策将使美伊谈判的前景蒙上阴影,因为德黑兰在此问题上持相当强硬的立场。

对于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问题,虽然特朗普总统上台时曾经表示,他本人倾向于帮助双方和平共处,包括承认两国独立的措施,但实际上的演变恰恰相反。他和专门制定中东地区政策的队伍对两个不同国家的措施不太关注。引起最大争议的举措是特朗普总统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首都并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到耶路撒冷以及美国放弃一直认为犹太人的定居点不符合国际法这一立场,完全改变华盛顿几十年来对以巴冲突的政策。然而,该政策很可能引发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冲突,将美国提倡的中东和平计划陷入僵局,使得华盛顿对解决国际问题的作用 日益遭到质疑。

影响力的竞争尚未结束

俄罗斯在中东地区的强大重返表明,莫斯科的政策朝着对该重要地缘政治意义地区的日益积极干预方向进行调整。近期,俄罗斯一方面保持与伊朗、伊拉克和叙利亚等许多什叶派伊斯兰教国家的良好关系,同时,参加与沙特阿拉伯和逊尼派伊斯兰国家的直接谈判。埃及和以色列当前都与克里姆林宫设立单独的“沟通渠道”。俄罗斯也在巴勒斯坦政党、库尔德代表人物和叙利亚反对派成员等之间的会议上扮演主持作用。最近的实际情况也表明,俄罗斯对中东问题发挥越来越积极的作用,逐渐彰显世界大国的力量。这将是帮助俄罗斯在该地区扩大影响力并维护其利益的钥匙。曾经是美国在埃及或沙特阿拉伯等盟国领导人最近经常访问莫斯科进行高层磋商,加上俄罗斯的武器协议和从海湾到马格里布地区(包括阿尔及利亚、利比亚、毛里塔尼亚、摩洛哥、突尼斯和西撒哈拉)的能源投资项目不断增加。

对于华盛顿,在“让美国再次伟大”宏观目标及“美国第一”主张的催促下,特朗普总统对中东的政策将会倾向于实用性,美国利益最大化并在所有的战略政策中都把美国利益放在首位。美国国务卿庞培(Mike Pompeo)曾经强调,华盛顿的外交政策基于“现实主义、自我控制和尊重”。据此,特朗普总统期望 “美国成为一个典范”,这就是特朗普政府正在建立的外交模式。庞培也表示,美国总统正在建立各个联盟,以便服务于美国的根本利益。从这一看法可以知道,华盛顿以“慎重”态度制定对外政策,以保护美国的利益,限制在国外分散力量,避免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战争中冒险。如此看来,特朗普总统就任以来的中东政策也遵循这一核心主张,表现为策划和具体问题的政策实施的调整。

分析专家认为,虽然美国对中东地区的政策发生了变化,实际上,还存在许多模糊之处,但不变因素仍是利益问题。具体来说,美国可能会减少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华盛顿的企图下降。反之,美国将寻找其他手段来维持和巩固其影响力,从而确保对该地区的战略利益得到保障。那可能是有选择性地建立联盟,遏制美国认为是对敌政府或者控制、支配石油资源。

总而言之, 美国将会想方设法在美国与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强国扩大影响力的日益激烈竞争中维护、加强在中东地区的战略利益。这会使得中东的“棋盘”局势在未来时间内继续成为“热点”问题。(完)

作者: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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