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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1947年越北秋冬战役中的战略作战指导艺术

1947年年底,即胡志明主席发表《全民抗战号召书》一年之后,越南人民和军队取得了越北战役的胜利,粉碎法国殖民者的“速战速决”战略计划,迫使他们打长期仗,逐渐陷入战争泥潭并遭到失败。此战役对我们军队具有战略性意义,吸取了许多珍贵教训,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战略作战指导艺术。

以1947年越北秋冬战役为题的科学研讨会

为了落实捕捉越南方面的中央领导机构、歼灭主力军、破坏抗战根据地、封锁边界线以及威胁我国人民抗战精神等企图,1947年10月初,法军调动人数众多达1.2万名的兵力,投入大量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向越北根据地攻击。这一大规模的攻击充分体现法国殖民者当时的最大努力和决心,实施“速战速决”战略,在三个星期内结束战争,印度支那北部的法军司令——“攻击越北计划”的策划者萨兰将军曾经这样宣布。

在掌握敌人动向的基础上,越共党中央和胡志明主席直接指导全国人民在各个方面做好准备工作,开展全民抗战的阵势,随时挫败敌人大规模的攻击。值得一提的是,当法军进军越北地区时,在党中央及总指挥部的指导下,我军开展越北战场的全面反攻战役,依靠人民群众打人民战争打出许多好仗并取得大捷,安全保护领导抗战机构、革命根据地以及保护我军的主力军。这是政治和军事上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胜利。因为我方已经彻底挫败了敌方的“速战速决”战略,将法军推到战略被动的地步,迫使他们打长期仗,将战争进入了我党已确定好的长期、全面、全民抗战的轨道。此大捷在军事艺术方面吸取了许多具有价值的教训,尤其是战略作战指导艺术,具体如下:

第一,纵观全局,把握形势,指导做好准备工作,随时打败敌人的大规模进攻。

进入1947年夏秋期间,在法军往越南北部投送兵力、增加空中侦察频次、进行空降兵训练等一系列动向的形势下,党中央和总指挥部对敌人的战略企图做出比较正确的判断。1947年5月19日,党中央对冬季战役积极筹备工作发出重要指示,其中强调,要“随时预防敌人以钻式进攻,以范围大打迂回仗或者使用空降兵降落在我方背后”。这个指示对大规模作战筹备工作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贯彻党中央的指示,全国军事会议(1947年9月)确定:“无论如何必须破坏敌人的进攻计划,维护主力军力量,力争歼灭敌人力量,保护根据地等”。虽然这些内容的战略性不大明显,但是对指导实际工作具有重要意义,为各个区域、地方做好抗战准备工作打下了基础。这一阶段战略指导的突出特点就是总指挥部首次确定具体的作战方向以及主力军和地方级武装力量之间的关系。据此,各个区域在大力发动游击战的同时,要积极打运动战,以便歼灭敌人力量,要主动、坚持进行规模适度的进攻,避免坚定守土思想以及被动的正面防御阵势。如此,从战略性的角度上看,党中央以科学性的分析对当时形势尤其是敌情作出准确的估计并提出合适的战略作战方式。1947年越北秋冬战役的实际情况已经证明党中央和总指挥部指导战略准备工作的正确性。因此,虽然敌方投送很大的兵力,突然进军越北战区,但是立即遭到我方的独特人民战争阵势,陷入战争泥潭,最终遭到失败。后来,很多研究专家一致认为,战役爆发前党中央的战略指导为1947年越北秋冬战役的大捷做出重要贡献。

第二,及时指导作战阵势的灵活、创新变更,以便粉碎敌方的一次又一次进攻,最终取得胜利

1947年越北秋冬战役中,虽然我方已经预测敌军可能冒险进军越北地区,可是对敌军的作战能力以及行军手段没有做出正确的估计,抗战准备工作不大充分,导致战役初期的被动和慌乱。况且,从我军在北件区域反空降的战场实际上看,我方部队的组织指挥水平、武器装备以及战斗能力还存在很多欠缺,尤其是抵抗敌军机械化步兵和空降兵的能力比较弱。在此种情况下,在把握敌军行军计划的基础上,总指挥部已经及时对战役阵势做出灵活、创新的战略调整,确保连贯性和稳健性。据此,我军不采用集中力量打击敌军的作战方式,而对阵势部署做出调整,形成三个主要阵线,分别是二号公路的罗江阵线、三号公路的北件阵线、四号公路的高平阵线,目的是针对敌军的要点,即敌军要经过长途、地形险阻机动,后勤保障工作举步维艰。在每个战场上,我军合理组织力量,维持就地力量和机动力量,建立大范围、主动打击敌人并针对关键目标的阵势。这是正确、及时、极富创造性的指导方针,符合区域地理条件、我军部队的作战能力以及当时敌我相关力量。从此,我军避免与兵力强大、武器装备先进的敌人对抗,充分发挥我军近距离、分散、突击作战的优势,逐步消耗敌军力量,进而粉碎了敌军的每个钳形攻势。值得注意的是,在战略指导过程中,总指挥部重视指导各个力量灵活运用战役形式的结合,确保一方面集中在海陆阵线大范围歼灭、消耗敌军力量,控制敌方空降兵,一方面建立敌军攻势方向的拦截局势,破坏敌军的合围企图。与此同时,当敌方逃跑撤离时,随时追击。此战役的演变说明总指挥部关于阵势变更的指导已经为我军创造了巨大力量,进攻敌人的转择点,尤其是创造了独特而突然的攻势,达到战斗效益高目的,进一步深化敌军的矛盾,即长途的后勤保障以及支援工作与集中调动力量之间的关系,使得敌军逐步陷入战争泥潭并遭到失败。

因此,虽然开始的时候我军一定程度上遭到困难,但是鉴于我军的本事、韬略雄才、对战场上紧急情况的灵活应对能力,我党、胡志明主席以及总指挥部及时指导尽快克服当初之短,重新部署反攻阵势,改变了战场局势,开创了占优势打击敌人的阵势。

第三,指导运用灵活、创新的作战方式,完全打败敌军的大规模攻势。就在法国殖民者开始攻击越北地区之后,党中央常务委员会认为,此攻势说明敌人力量不强大,只在战役初期大举进攻,兵力要分散,这是打击敌人的良机。因此,总指挥部指导各个地区大力发动游击战,以小力量突击敌军队形,逐步消耗、钳制敌军兵力,打心理战。同时,我军实现就地的部队、游击自卫队与主力军的机动营紧密结合,组织集中型作战,以小规模的突击为主要作战形式,主要针对敌军小队形。这样,我们已经彻底利用敌军离开工事、火力尤其是炮兵的支援的短处,逐步歼灭其兵力,瓦解并粉碎敌军的钳形攻势。这种创新作战方式无论在越北整个战役还是在海陆空作战环境都得到广泛运用。最有代表性的就是1947年10月23日在罗江上我军用炮击袭击敌方战船,击沉两艘敌船,严重击坏其他两艘,1947年10月30日我军在四号公路芦花峡路进行袭击,歼灭包括装甲车的车团30辆,收回敌方的很多武器装备,四号公路成为敌方的“死神之路”。不仅在江河以及交通枢纽路线上伏击敌军,我军各个单位还趁机进行彻底歼灭敌人的袭击,如102号营于1947年11月29日在陆也(Lục Rã)乡清剿敌军的一个支援连以及在太原省“老人”店歼灭法军100多名。这些重要胜利有助于三号公路阵线一面打击敌人,一面将中央机构、仓库、工厂迁移安全地区,指导人民采用“空城计”,让法军的攻势无效,但是又遭到我军的侧面、后面袭击,导致严重损失。这样,我军以连、营级规模开展步兵打敌军陆上步兵与炮兵打江河上之敌两种作战方式有机结合的作战方式,针对正在机动或扎营的法军,让他们被各个击破,使得法军无法快速机动,也无法找到我军的头脑机构和主力军,反而一向遭到突然袭击,导致严重损失。这是创新的作战方式,被战役指导的总指挥部彻底利用,达到战斗高效,使得瓦吕(Étienne Valluy)将军的“打最后一次牌”的计划遭到破产。

1947年越北秋冬战役大捷是国家历史的重要里程碑和珍贵的经验教训,为我国取得此后阶段战役的胜利奠定扎实的基础。70年来,此战的辉煌战果对当前捍卫祖国事业以及发展越南军事艺术仍然发挥着作用。(完)

作者:越南军事历史院阮春台大校、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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